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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希盟的选举算术

    (更新:)

    【不安时代】

    不久前,在槟城有一场由希望联盟举办的政治讲座,出席人数不到300人,多数来的都是地方桩脚或忠实支持者。在下着雨的夜晚,人们瑟缩在帐篷下避雨,场景更显寥寥。当然,人数不能解释什么,太多因素会影响出席率,而更重要的是,希盟在这个缺乏选前气氛的当下,以怎样的论述和言论来争取群众的支持。

    这场政治演讲的时间,正是希盟宣佈马哈迪为首相人选后的一周。希盟领袖们卖力演说,铺陈各种支持马哈迪出任相位的理由:他已不是以前的马哈迪、他有领导国家的经验、只有他当首相才能确保政权能顺利移交......台上的讲者是在说服群众,还是说服自己?

    越是脆弱的关係,越是不能揭破。以马哈迪为相的布阵,已经不单是当初的策略性结盟,而是反对派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政治豪赌,下了注的人,就只能祈求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
    论述陷入老调重弹

    当然,演说中不少得的还有安华式的招牌名句:“马来人、华人、印度人、卡达山、达雅人,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演讲中途,我甚至听到有领袖带领群众连喊多次“我们都是同胞”(we are all human beings)等不伦不类的口号。反对派的政治论述陷入老调重弹的尴尬,群众的要求提高了,不再沉醉于空洞又重复的政治口号,只是政治领袖没有跟上来。

    我可以想象,对国家现状相当焦虑的人,实在无法从中得到什么启示和希望。现在的政治领袖太集中精力在选举的算术中,他们清楚的是议席、选区人口分布、过去的选举成绩,而对于社会议题与政策的讨论,如何回应国家的当前危机(除了指控对方如何无能回应以外),不是兴趣缺缺,就是显得茫无头绪。

    过去,在野党的政治资本建基于理想主义,他们打动人心的是予人一种新的想象:马来西亚可以不一样,至少可以好一点。从前,政治工作者为了投身改革事业而被打压,激发出人们的正义感,以致后来在野党能生产希望,让人相信有新的可能性。尽管这样的愿景是模煳的,人们还是可以接受和等待。

    但自从2008年的政治海啸以后,特别是在2013年的大选以来,有关政策和方向的讨论越来越少。谁也无法否认,国家面对的危机急需我们寻求出路:自由度越见衰退、中央的权力越集中、经济更不稳定、贪腐的规模越来越不受控制。

    缺乏制度改革思考

    目前面最需要的是制度性改革的指引,事实上,反对派的领袖也同意,他们在争取支持时,一再强调,赢得选举不是为了官职与权力,而是需要修正国家的制度。但是,从新闻、社媒、政治演讲、访问当中,他们少有展示出制度性改革的思考。

    消费税使人民陷入水深火热,但取消征收消费税以后,国家整体的税制如何改革,税务正义怎样实践? 如果越来越多人民陷入贫穷,那政府会制定怎样的安全网来保障他们?如果一马援助金((BR1M)不行,你的福利蓝图又是什么?

    要求反对联盟提出万全的解决办法,当然不切实际,但我们要确定的是改革者是在共同寻找出路,对待贫富悬殊、公害污染、人权崩坏等等问题,有着争论议席时的热情和决心。

    环顾政党的内部生态,从领袖到基层,都集体选举成瘾。要赢选举是政党的“原罪”,但赢选举始终是手段,目的是制度改革。手段取代了目的,以致理想主义的失落,便会令在野党的政治资本逐步流失。然而,反对阵营有看到自己的损失吗?

    形塑跨领域反对力量

    2013年是我第一次来到马来西亚观察选举,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始终是公民的活跃投入。积极的公民想尽办法参与在这场最大型的政治运动中,他们不但不愿缺席,还要求自己扮演比选民多一些的角色。

   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:公民自发办社区报纸,把大的政治议题转化成寻常语言,在社区慢慢燃烧出选举的气氛;反公害的村民决定以选票表态,为同一阵线的候选人站台拉票,展示出村民的政治能量;又有净选盟妈妈战战兢兢地站在演讲台上,面对数千群众说出她们对改革的期待;更别说选举前的黄绿大集会,是如何把环境运动与选举运动结连,选民成为行动者,他们不但投票,还要上街,因为投票已不足以为他们的立场表态。

    我不确定这些来自民间的努力能换成多少选票,而这大抵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在野党、民间社会、积极的公民形成一股跨领域的反对力量。但这些从前不计回报的参与者,在这场来临的选举中,似乎多在观望,没有更多的计划,也不愿发挥如上届大选的动员力。背后原因既有与马哈迪合作的不认同,也有在野党对改革议程缺少着力有关。

    2018年将举行第14届全国大选,也是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释放的日子,这是充满可能性的一年,也是存在众多未知变数的一年。在风雨飘摇的时代,如何站稳阵脚,靠的大抵是改革的初心。如果改革是一场政治长征,如何确保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,并寻找真诚的同行者,这比起努力寻找捷径,也许更有机会抵达终点。


    刘嘉美,土生土长的香港人,毕业后一直在工运圈子打滚。近几年经常进出马来西亚,第一句学会的马来文是 lawan tetap lawan,相信鸡蛋终会战胜高墙。

   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《当今大马》立场。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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